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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索夜】0:00 长夜将晓(END)

·人机分离设定【不是】操作者的夜晚是账号卡的白天。

·第六赛季决赛前夜。


“好了好了不打啦!”幻影无形剑的最后一剑停在术士眼前寸许,周围纷纷扬扬的尘土安静地垂落,黄少天手还按在键盘上,笑着看坐在他旁边的喻文州:“明儿就决赛了,这一剑我先留着回头送给王杰希去。”

喻文州侧过眸来对他笑一下。

今天蓝雨的正副队带头不遵守健康作息时间。

决赛在即,谁心里没有点热血澎湃,晚间训练结束后虽然都各自乖乖地回了宿舍,但是却总觉得心里缺点什么。然后就是在喻文州拉开门的一瞬间黄少天欲敲门的手刚好悬在半空,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训练室?”黄少天晃晃他的账号卡。

“训练室。”喻文州一步跨出来,转身带门锁好。

 

说实话是自从正式出道以后,蓝雨的队长和王牌私下里的1V1就比在训练营的时候少了很多,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每天都为了同一个目标忙忙碌碌,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觉得温暖踏实——但是这个晚上,与过去的每一个都不同。

他们私下在训练室度过只有彼此的一个半小时。

诅咒的光影与剑刃的锋芒交击啸鸣,没有谁有余裕去看坐在身边的另一人,但是都能从屏幕里角色的背后看到对方熟悉的眼睛。

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

 

“回去睡觉。”喻文州拔下账号卡关机,在确认黄少天也已经收拾好且没有留下什么能让他们今夜违反队规的行为被抓包的蛛丝马迹之后,锁上了训练室的门。

一地月光从窗子里照进来。

电脑的屏幕关闭,一切都似乎已经安静下来,但是属于某个世界的故事仍然在继续。

 

 

阳光洒落在竞技场巨大的石柱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石英岩泛出如白日星辰一般的光,头顶上的风呼啸着穿过晴朗苍穹,将那些蓬松而柔软的云朵搅动成一座座变幻莫测的城池。

夜雨声烦收回抵在索克萨尔喉前的剑,脚步却仍旧维持着战斗的姿势。

光落在他银亮的肩甲上,那一瞬间的明亮夺目几乎能听见被空气振动的回鸣。

在索克萨尔眯起眼的一瞬间剑圣再度发起攻击。而了解他甚深的术士也几乎同时完成了一个短到几乎不需要吟唱的咒术,乌黑的小箭从他的袍袖间激射而出,剑圣的脚步被阻滞一瞬,却又立刻转攻另一个死角。

连突刺,拔刀斩,银光落刃。

切割术,巫毒术,生命陷落。

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咒术与剑像是无数道火花与流星在空气中迸裂,掠过身边的影子与割裂袍袖的风,连阳光都能遮蔽的阴云与燃烧的黑色火焰,他们在错身而过的无数个瞬间看见彼此的眼睛,战意高昂得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置信。

属于账号卡操控者的夜晚已经降临,而属于他们的白天正刚刚开始。

将要发生什么,将会得到什么,胜利意味着什么。

屏幕里的他们和屏幕外的他们一样清晰明了,隔阻世界的不过只是一道玻璃,而从喻文州和黄少天拿起这两张账号卡开始,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就已经与他们有了某种意义上的一体同心。

“会赢吗?”剑客的冰雨再一次指向自己的喉咙时,索克萨尔面无惧色地微笑了。

而他的剑圣扬眉一笑,似乎全不在意术士手中已经蓄满力的黑色光球。

“当然。”

 

他们一同从竞技场离开,在溪山城石板间苔痕苍绿的街道上遇到王不留行。魔道学者的身上也尚有未及收敛的战意,他们甚至能从那被风鼓起的斗篷下看到未及陨落的星屑。

他们互相点头致意,忽然间索克萨尔就想起他们三人刚刚认识时,夜雨声烦拖着自己去捣乱,半夜让王不留行的魔法扫帚上开出大朵大朵火红玫瑰的故事。

感觉那些都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一转眼间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年,写有他们名字的账号卡主人几经更迭,但他们始终还在这里,就如同屏幕外面的那些人所坚持的一般觉得荣耀不败,信仰不灭。

战时毫不犹豫地刀剑相向,闲了也会坐下来喝口茶说说生平。

这大概就是属于他们、属于这整个世界的奇怪人生,甚至也许宿敌一夜之间就变成队友,也许一直在身边的人一觉醒来就消失踪迹,连留讯说再见都不曾。

“挺努力的哈明天见。” 而他听见夜雨声烦又在和王不留行抬杠了,于是也心情很好地补上一刀:“可千万别撑不到最后赛场上我能与你交手的时候。”

“这是我要说的话。”而王不留行早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一唱一搭,宽大帽檐下的眉目不为所动:“有一阵子没真刀真枪地打过,希望你们还像之前一样强。”

术士优雅地躬身施了个半礼。

“恐怕会让你失望。”

“我们和他们,一定比你与他记忆里更强。”

 

听到他这句话的夜雨声烦忍不住大笑出声,冲王不留行挥了挥手就拖着索克萨尔快步离开,一直到转过街角之后还在笑,术士有点无奈地看着他,抬手为他整理不知何时垂落眼前的金发。

——比今天的阳光还要明亮。

然后他忽然就被抱住了。

夜雨声烦的手与臂膀都很有力,那是曾经握着冰雨,无数次为他们、为蓝雨战队奠定胜局的手。索克萨尔安静地任由他抱着,良久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肩。

仿佛只不过是一个瞬间,又仿佛是匆匆走过许多许多年。

仿佛他们仍然是在人山人海中初次相遇的时候,又仿佛他们已度过一生,在壁炉的火焰旁谈起曾经。

“我很高兴。”夜雨声烦低声地这么说着。

“我知道。”术士亲吻他的剑客的耳尖,银甲的硬度摩擦乌黑的丝绸,金属的冰凉擦蹭肌肤,但他知道这副盔甲下包覆的躯体有多么热情温暖:“我也是。”

——“第一次和你一起站在离最高处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仿佛伸手就可以触碰到高而朗湛的天光。”

 

“等明天赢了我们就可以休假——他们也会休假吧?虽然说有一段时间会见不到面怪想他们的,但是整天的时间都是我们自己的。”在回去的路上,夜雨声烦兴致勃勃地畅想着他们之后的大好时光:“我想去红叶林道,然后还想去迷罗古城遗迹探险,如果这次能走到更深的地方就好了,听说那地方从来都没有人去过。”

“好。”

“对了对了我还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这片大陆的剑圣忽然露出了有些……或许被屏幕外的人类称之为八卦的神色,他扯了扯索克萨尔,让对方附耳过来。

“我看到他们接吻。”

“啊?”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呼吸还是因为困惑,精灵的尖耳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就是那天……那天你去和他们试验新的装备那天?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吗?”

夜雨声烦继续小声说着:“他们两个准备走了,但是电脑还没关。黄少天说了点什么我发着呆没听清,然后回过神来就看见他们在电脑前接吻——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盯着屏幕外面的话尴尬得要命,只能抬头望天装作在看风景。”

“不看不就好了。”索克萨尔笑起来。

“不过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夜雨声烦耸耸肩:“总觉得就该这样。”

“所有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术士揽住了正想从那个极为靠近的距离抽身离开的剑圣:“不过就算这样,知道他们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你知道那种感觉的,夜雨。”他说。

“就好像无数个世界里的我与你都相爱。”

他抬起袖子,天边忽然掠过了一朵遮住太阳的云。

在那短暂而匆忙的瞬间,他们嘴唇相接,一个短促而温柔的亲吻。

事后再想起的时候,他们忽然都觉得,可能那就是一个关于胜利的许诺。

 

 

外面的世界仍是夜晚。

蓝雨的队长和王牌像做贼一样溜进宿舍大楼,却又在有月光的楼梯转角停住脚步。

难得凉爽的夏日夜晚,风簌簌地摇动那些种植在楼下的高大梧桐。他们的影子在动摇的树影里鱼目混珠,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先抓住了谁的手。

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喜欢也喜欢了很久。明明是意气风发的年纪,面对彼此的时候却觉得那种感觉温脉安定得像是旧茶陈酒,那种时光积淀过,却仍然在慢慢发酵膨胀的感觉——那种膨胀的感觉似乎在这个夜晚到达了某个极限,他们在月色里看彼此的眼睛,都在对方的瞳仁里看见倒影的自己,忽觉像是永无止境的回环。

在某个瞬间同时笑起来。

“很晚了。”喻文州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状态最重要。”

“嗯。”黄少天点了点头,抓着他的手往楼梯上走,路过了蓝雨队长的寝室也没停下。

“少天。”喻文州扯了他一下小声喊他的名字,楼道里的应急灯冰凉的白色似乎在此刻都变得温暖起来,像是照耀什么通往光明的坦途:“少天。”

黄少天回头看他,蓝雨队长笑得很无辜。

“可以让我回去先拿个枕头吗?我想让今晚的睡眠质量更好一点。”

而蓝雨的王牌眨了眨眼,松开了圈着他的队长的手腕的手。

 

他们已经很少在彼此的房间留宿了,但是这是个注定心潮澎湃的晚上,也许只有最熟悉的对方的气息才能让这一切安定下来。黄少天窝在床上看喻文州关了灯,又看看他那只明明和自己一样的制式规格却总觉得更加白白软软蓬松好睡的枕头,忽然就发挥手速将两边换了个个儿。

喻文州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王牌半张脸都埋在他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冲他笑。

他也无奈地弯起眉眼,掀起薄被躺下的时候,想了一秒钟,还是在他的剑圣唇角落下一个轻如细雨的亲吻。

“晚安,少天。”

“嗯队长明天见。”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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