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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微梦微忧(END)

·忽然就想写的故事,然后很遗憾地发现自己已经写不出少年感十足的文字了……稍微有点刻意模仿七八年前的自己,然鹅心已经苍老并没有什么卵用【不

·另外做了所有我西皮写过的文的整理,也算是群众需求的所有翻掉的车补档【戳我】

补档食用说明:所有的短篇补了,中长篇说了坑了的不用惦记了,没说坑的至少长明和ocean肯定会填完,其他的……基本会填完,但是万一哪天没感觉了也不要意外在坑分类底下看见他们【

喻总今年的生贺还没补完档(当然我也还没写完),所有的连载也还没补完档(想到就眼前一黑)

最后真情实感地说一句,写文一时爽,整理火葬场。


——以下正文——


【一】

 

那天晚上喻文州做了长长的梦。

他梦见只有他和黄少天两个人在宇宙中漂浮,背景是孤独而绚烂地旋转着的无数恒星。

那片茫茫的星海中有风有雾,冰和尘光带着巨大的轰鸣从他耳边划过,他看见黄少天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话。

忽然间就焦急起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只是突然觉得那是一句很关键很关键的话,关键到不听清楚的话就可能错失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在他想要瞪大眼睛、看得再清楚一点的时候,突然就从梦中醒来。

 

夏日的早晨七点二十五分,阳光透过窗帘,铺满了整个房间。

喻文州按掉正在床头像个跳蚤一样喋喋不休的闹钟,从深睡眠中被吵醒的脑子还有一点倦怠,时间还早,他还可以在床上躺五分钟不起来。

然后他就又想起了那个猝不及防被打断的、在凌晨凭空生长出来的梦。

他想,梦里的黄少天到底在说什么呢。

 

七点半的时候,喻文州的闹钟响起第二次。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拉开了窗帘。

被封在外面却依然贼心不死地照亮整个房间的光这会儿一下子都扑了进来,就好像某个人在球场上过人跳起投三分时候那么善于抓住机会。

 

拉开房间门的时候早饭的香气热腾腾地凑过来,是红豆粥,还有鸡蛋饼。

“今天晚了点啊再不起就要去叫你了。”喻妈妈笑眯眯地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洗脸刷牙赶紧吃,今天蛋饼难得煎那么薄脆。”

“做了个梦……”喻文州揉了揉眉心笑着解释,想往洗手间走的时候却忽然又问,“这周的菜单今天不是吃云吞面吗?”

“就是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呀。”喻妈妈抖掉手上的水,把清洗干净的平底锅放回橱柜的时候声音里还有点疑惑,“早上睡醒的时候,就觉得今天应该做个红豆粥呢……”

在过去的十五年人生里已经习惯了母亲偶尔天马行空起来的思维的喻文州这下笑出了声,没再多说什么地走进了洗手间。

但是对着镜子刷出满嘴洁白泡沫的时候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梦。

阳光落在镜面上,像是反射出了无数星辰。

 

八点整的时候喻文州结束了他和预定菜谱不同的早餐,喻妈妈煲汤熬粥都是一绝,即便是早晨的突然兴起,红豆粥依然熬得绵甜柔软。清洗干净碗筷之后他回屋拎了书包正想告别,却忽然看到了放在餐桌上的、昨天晚上父亲的朋友来拜访时带来的不知火柑。

“拿个这个。”他冲母亲挥了挥手,“出门啦!”

昨天半夜的时候下了场雨,但现在天晴的早上,已经只有树荫处还有淡淡的水洼,清晨的空气敞亮又鲜活,小区里的金银花树正开得热闹,走一步两步都是馥郁的花香药香。

他停下脚步,远远地已经看到另一栋楼门口有熟悉的人冒了出来。

 

【二】

 

黄少天可能今天早晨又起晚了,他跑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喻文州看到他脑袋后面几根乱翘的毛。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去帮他拍了拍,在对方笑起来之后递过去自己手里橘黄色的水果:“你尝尝看?”

“哇谢啦好丑。”黄少天有点夸张地惊叹,然后又几下剥开柑子掰了一半递给喻文州,“甜不甜?”

“昨天晚上吃那个挺甜的,这个不知道。”喻文州接过他递过来的那一半,忽然又想起来,“你早饭吃了没?”

“吃啦吃啦塞了两个小面包卷不然你又要念我一整天!”黄少天抓乱喻文州刚刚给他拍下去的那几根毛,“诶这个也挺甜的你快吃!”

“嗯。”他含笑应了一声,剥开一瓣柑子放进嘴里。

清晨开始喧嚣,他看着金色的阳光在黄少天的睫毛上滑冰一样跳动,他神情灵活,喋喋不休地说着昨晚熬夜看的某本小说而这大概就是他起晚的原因了——喻文州这么想着。

清甜的汁水溅上了舌尖,柑橘类水果饱满的酸甜香气从果肉滑进喉咙的那一刻开始振奋了精神。

这个好像比昨晚剥开的那几个还要甜一些。

“对了少天。”他们走过小区前的便道转上街头,前方正好是一个交通灯由红转绿的街角。

喻文州听着他兴致勃勃地讲述一场密室杀人案的诡计阴谋,忽然间就开了口。

“啊什么?”黄少天的声音像是一下子就被掐断了,回过头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想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却忽然看到了人行横道上绿灯的倒计时。

“快跑!”他抓起了黄少天的手。

 

【三】

 

那个人掌心潮热,耳旁的喇叭声车声行人的的交谈声搅和成了层层叠叠的气浪,像是他们穿梭在静止的世界之中,像是梦里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雾,像是永恒凝聚流转的星云。

十五岁的少年手牵着手跑过宽阔的十字路口,到了马路对面还不肯刹车,又跑了一小段才停下。喻文州攥着他的手喘气,黄少天哈哈大笑着说不要总看书啊多锻炼,话还没说完,就被空气噎得打了一个嗝。

于是喻文州也在他一开头就停不下来的嗝嗝声中笑起来,收获了黄少天的好几个眼刀。

——手后知后觉地才松开。

他们沿着走了快三年、熟悉无比的那条路往前走,中间抄近路路过一条小巷子,两个人肩并肩地走就再没什么余裕的宽窄,天光被头顶上高高的灰泥墙挤得更加明亮,喻文州低头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的影子,忽然间就觉得,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话争先恐后地挤到了喉咙口,哪个字落在后面都不甘心。

他这才发现原来明明已经一起和黄少天走过了这么多路,却还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想对他说。

但是那些言语在他侧过头,对上黄少天正望着他的眼睛时全部都安静地蛰伏下去了。

四下里全是光啊——那个人的眼睛里全是光。

 

【四】

 

今天是个大晴天。

英文课上喻文州望见窗外的云时突然这么想。

他盯着那些一忽儿这里、一忽儿那里的云发起呆,明明和过往已经过去的每一天没什么不同的一天,却因为晨起时的那个梦在很多微妙的地方变得异常起来。

他好像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然后凳子被坐在他旁边的同桌踢了一脚。

他后知后觉地站起身来,书正好翻到被老师点名朗诵的那一页。

——Who has seen the wind?

——Neither I nor you.

——But when the leaves hang trembling,

——The wind is passing though.

喻文州捧着书缓缓地念,大家都在看课本,但他察觉到了除了老师之外、从教室另一端望过来的、落在他身上的另一个眼神。

——Who has seen the wind?

——Neither you nor I.

——But when the tress bow down their heads,

——The wind is passing by.

坐下的时候他又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外,天边的那些云似乎被风垂头,已经被变成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形状。

 

【五】

 

下课的时候黄少天晃到他座位旁边来,一屁股坐在他前面没人的椅子上跟他聊天。

“你上课发什么呆?”

“没有啊。”喻文州笑了笑,知道会被看破也不说破,只撑着下巴看黄少天。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梦里见到的所有星星,一霎间这些和那些又重叠。

“没有个头啊你骗过老师就算了还想骗我。”黄少天笑着想拍他手,却被他躲过。

然后那个笑嘻嘻的少年突然之间就严肃了起来,望着他眼睛里的光凝成一线,像星河夜下骤然闪过的流电。

“我说喻文州。”

他神神叨叨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这可真的一点也不黄少天。

“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六】

 

——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他问得直白又锋利,喻文州一时之间竟然愣了一下。

但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上课铃想起来了,黄少天没得到答案,不满意地瞪他却还是只能蹦回了自己的座位,老师走进教室,喻文州习惯性地喊起立老师好然后坐下,教室里桌子凳子咣咣当当地碰撞着,那些声音都落进了他的耳朵里,但是又好像被黄少天刚才那句话所建造起的坚固结界隔绝在了外面。

十五岁的少年,从来没想过什么叫喜欢也没明白过叫喜欢,小时候父母都要忙教课不在家,他一个人坐在家中的大大的藏书室里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在日影渐移中看过桑菲尔德的七叶树看过彭伯利庄园的甜蜜梦想,那时候他还读不懂宜言饮酒与子偕老读不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就只是抱着书坐在地毯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不认识的字也不查,就在心里哼哼哈哈地默读过去。

那时候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鸟声树声。

地理老师让把地图册拿出来了,他借着翻书包动作的掩饰侧过脸去看黄少天。

那一瞬间他发现黄少天也在看他,不知道怎么的耳根忽然就烫起来,飞快地抽出那本厚厚的图册移开去眼神。

忽然之间又想起忘了在哪本书上看过的某个句子。

——“所有的生命在陷身之前,不是不知道应该闪避、应该逃离。”

 

【七】

 

他看着地图册上弯弯折折的海岸线,目光随着季风流向,从西北看到东南。

在下课铃响起之前,喻文州想他终于明白了,梦里的那个黄少天对他所说的那些无声文字的意义。

 

【八】

 

但是黄少天并没有在这堂课下课之后来继续他之前没问完的问题,他被校队的校友叫出去了,喻文州知道他们最近有比赛。

他有一点点失落——但也只有一点点,不过也不是不好,他还可以想想。

毕竟就算再怎么被人夸成熟稳重他到底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他想他将要递出去、交付给黄少天的那个定义并不像是小时候的那种你伸出手我伸出手我们做好朋友吧那么简单,他甚至不知道他将这个定义交付出去的后果,就好像冒险者踏入幽深晦暗的地宫,前路曲折,无一灯火。

但是他迫切地——后知后觉并再也无法忍耐地想要回答黄少天之前那个他并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

——“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九】

 

整个午休黄少天都没有回来,一直到下午第一堂课的预备铃已经打响,喻文州才看见他忙忙碌碌地冲回教室。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空气中都波荡开了透明的涟漪。

那些从早晨起就躁动不安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但是又有更安静的火慢慢地烧开来。

喻文州专心致志地做着笔记,窗外晴光透过上周大扫除刚擦过的玻璃,在笔记纸上投落如同波光潋滟的影子。

他想回过头去看一眼黄少天,又生怕再多看他一眼,所有的花就都要开了。

 

【十】

 

早晨分食的丑柑的清甜香气似乎还萦绕在舌尖,喻文州忽然想,要是早晨再多拿一个就好了。

他自己都没发现,平日里他说过去找黄少天聊天,有没有理由都光明正大地过去了,现在却束手束脚起来。

如果硬要比喻的话,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得了极其心爱的什么,左看右看看好久才肯伸出手指去小小戳一下,戳到的时候自己的心尖都跟着一起发颤。

他一直是好学生,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走神走了这么多次过,可是那个开关打开了,过去很多不被注意的、未可名状的、难得其解的微小细节就突然都有了独一无二的意义。

“今天有个和外校的友谊赛。”黄少天忽然杵到了他面前,语气似乎有点生硬。

喻文州抬头看他,少年的眼睛逆着光。

“你是来看我打球还是先回家?”

他皱起眉来思考了一秒——其实并没有。

“我去给你加油吧。”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着说。

 

【十一】

 

晚自习结束后他们两个是一起过去的,黄少天依然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地唠唠叨叨,从比赛另一方的那个傻大个前锋说到他今天中午匆匆忙忙才来得及塞两口的午饭。他吐槽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小面超级无敌无比难吃,又跟喻文州说听说回家路上第二个路口右拐那里开了家冰馆,等天气再热一点我们去吃冰。

他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所以喻文州并没办法分辨,他察觉到的、空气里和夕阳一起游移的那一丝丝浮躁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只是因为他已经无法入往常他们所习惯的那般看待黄少天。

“那你中午没吃?”可话还是那么脱口而出了。

“吃了吃了。”黄少天挥挥手,“小面超难吃,干脆回来就买两个包子。”

“今天的比赛很重要啊。”他一脸认真地望着喻文州,“不补充体力当然不行。”

他真的很认真很坚决的样子。

于是喻文州也没有再问了。

 

【十二】

 

他们一路逆着放学的人群走到球场,校队有人比黄少天来得早,已经开始热身。黄少天左看看右看看,告诉喻文州自己找个位置就匆匆地下了场。喻文州看看左右,今天的比赛似乎真的很重要,连学校的拉拉队都出动了,正在另外一边整理彩球,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他很多次地听到自己熟悉的那个名字和各式各样的赞美连在一起,觉得有些得意,却又觉得有些不开心。

那感觉就像只属于自己——自己放在心上的东西被谁觊觎了,于是就微微地别扭起来。明明希望全世界每个人都知道他有多好,却又有时候觉得,只有自己看到才好。

教练在吹哨了。

他远远地看着黄少天跑到场中的背影,觉得从体育馆高高的气窗外落进来的夕阳也燃烧到耀眼。

 

【十三】

 

那场比赛黄少天跟磕了药一样打得无比神勇。

全场几乎有一大半的分数都是他一个人拿的,喻文州站在场外,看着他一个漂亮的三分进球,落地的时候跟队友痛快地击掌,然后眼神转向他的方向,笑嘻嘻地飞快比一个V字,然后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地跑开。

他简直拿这样的黄少天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睛就像是黏在他一个人身上。啦啦队的女生们手腕上铃铛晃动的声音,球场上的吆喝声观众们的喝彩声,都没有黄少天一个人万分之一的喧嚣热烈。他站在那里看着,忽然间想到很久很久的之后,对于十五岁的少年来说,所谓的之后也不过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但是他很确认地相信——在他想象的之后里,一直、一直、一直有黄少天这个人。

阴晴四季,雨雪昼夜。

他想起方才黄少天投向他的明亮眼神,不知怎么的就忽然间相信,自己虽然认识了黄少天这么多年——

但是所有的故事,都还没到开始的时候。

 

【十四】

 

等到比赛结束的时候,体育馆外面已经被夜色和月色浸透了。

对面学校原本也是与他们实力相当的劲旅,但是这次的比分也确实不是特别好看。不过都是年轻的男孩子,正是崇拜实力谁强就对谁心服口服谁的时候,黄少天被他们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闹着,当事人当然也完全不虚这些,一个人一个人回嘴过去,昂首挺胸得像在发光。

“哎呀我不跟你们去吃了你们慢慢吃,我得早点回家文州还等我呢。”

他忽然听到黄少天这么说,一抬头正看见一群人齐刷刷地向他望过来。

他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又听见有人挤兑黄少天。

“我说说你,你看别人都是带小女朋友来看比赛,怎么就你带个喻文州啊?”

世界安静了一瞬间——也有可能很长很长,反正喻文州分不清,然后他听见黄少天说,我高兴不行啊?

男孩子们又闹了一会儿,黄少天向他小跑过来,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额头上还细细密密地渗着一层汗珠,像个散发热力的小太阳。

“走啦我们回家!”

喻文州笑着说好,又从书包里摸出来面巾纸递给他擦汗。

赢了比赛当然是高兴的。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黄少天比以往赢了比赛的时候,还要高兴一些。

 

【十五】

 

学校里都已经安静了,只有体育馆还灯火通明。

他们沿着通往大校门的道路慢慢地走,忽然惊觉道路两旁的树上已经有了初夏的蝉声。

今夜晴夜,月光水一样地淌过脚下的影子。

黄少天明显还很兴奋,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喻文州看得好笑喊他一声,他却又忽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怎么怎么怎么?”

“没怎么。”喻文州实在有点无奈,他这么激动,自己要怎么才能接续上午那个没完的话题?

“就喊喊你啊。”他只能随便找个完全算不上理由的理由。

“那你再喊一声呗。”谁料黄少天忽然接了这么一句,喻文州有点惊悚地看着他,几乎要抬手去摸摸他额头,看看这人是不是乐傻了或者运动过度发烧了。

“再喊一声啊。”黄少天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意,“你刚才不是喊我吗,再喊一声。”

“……少天。”喻文州是真的没有办法,只得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然后警惕地看着他——毕竟他被黄少天整,从小到大也不是第一次了。

“嗯。”然后那个人飞快地回答,下一句话更是没有喘息的余裕,像是行云流水一样从他舌尖飘了出来。

“喻文州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十六】

 

所有的月色都化成了雾水。

初夏的蝉鸣喧嚣更甚,回过头去还能看见体育馆的灯火,却忽然遥远得仿佛隔了几千几百个世界。

他难得也有不知道如何言语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面对着的不是黄少天,是黑夜里的一团火。

而他明知道会烫痛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人类明明是高等智慧生物,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居然也只能本能逐光如飞蛾。

 

【十七】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碰到了黄少天的肩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于是顺理成章地更靠近一些。

他们在高大的梧桐树影里拥抱,校队的那些成员出来了,正从外面走过,有几个人还在讨论着黄少天今天的精彩表现。

谁都不想被他们发现,于是在那一片阴影里靠得极近,嘴唇几乎要挨上嘴唇。

体温熨帖在一起,外面的人只是走几步路的功夫而已。

他们却仿佛已经在这里拥抱了一千年一万年。

 

【十八】

 

“反正就……我本来今天就想嘛。”等他们走开了,黄少天才推开他,似乎后知后觉地有点别扭,眼神都不敢对上喻文州的。

“要是大比分赢了他们,就……”

“反正你这是答应了对吧?”他最关键的那几个字到底也没说出来,只是抬起头有点得意地看着喻文州,“我就知道嘛我想你想得梦里都梦见你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你是喻文州嘛。”

“恩。”喻文州有点好笑地看着他,自己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温柔的神色。

“我本来……”反正话总是要说的,他也舍不得让黄少天一个人把这些缠绵的语句说出口。

他知道听到喜欢的人告白有多高兴,所以当然也想让黄少天高兴一下。

“我喜欢你,少天。”他望着黄少天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十九】

 

“我今天早晨起来就一直在想,我在梦里一直想跟你说的话是什么,明明离那么近了可还是说不出来,然后你好像也听不到的样子。”

“我做了这个梦就醒得挺早的,然后就没再睡着一直想到底那么想跟你说的话是什么,闹钟响了顺手就按了嘛,然后又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快到点了,差点真的迟到。”

“所以说吃了两个小面包卷是骗我的?”

“没有没有真的吃了!不是还吃了你给的丑柑吗。”

“反正就一直到你拉着我跑过那条马路,我突然间就……然后就正好,今天中午他们来找我说友谊赛的事,你知道我们其实跟他们学校实力差不多的,我就想……”

“明明刚才说什么我喜欢你你也一定喜欢我的那么理直气壮……”

“别扯了那明明就是两回事,之前和之后,怎么能算是一回事。”

“我明白。”

“反正就……”

“少天。”

“怎么了?”

“你闭上眼睛。”

 

【二十】

 

那天晚上喻文州一直到准备睡觉前,都在和黄少天发短信。

平常已经有很多很多话要说了,却忽然又多出了更多更多的话。

今天晚上也许还会梦见他吧。

在那片无尽的星河银海中。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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