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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夜】7:00 夜莺与黄鹂鸟(END)

·超意识流,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真的。

·如果硬要说的话,是和笔友谈恋爱的故事。


故事的开端,是术士发现他每晚飞回的夜莺都曾被人喂食过。

不管是出于对于对方照料自己宠物的感谢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觉得他都应该向对方致意。

于是那天凌晨,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像往常一样飞出去的夜莺脚脖子上多出了一个竹筒。

它扑棱棱地飞进晨光里。

 

谨致在白天照料我可爱鸟儿的朋友:

见信佳。

我的夜莺在白天承蒙您的照料,希望它没有为您造成太多困扰。

随信附上一个小玩意儿,希望能表达我的谢意。

又及:如果您愿意,可以再少喂它一些粟米,晚上回来的时候它经常吃不下东西。

索克萨尔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那天晚上术士确实有点期待他心爱的鸟儿飞回。而他深褐色的小可爱这一次也没有辜负它的期望,太阳落山后没多久,当夜色笼罩了术士居住的整片山谷时,那个会唱歌的精灵已经停在了他的黑斗篷上,

术士伸手摸了摸它的嗉囊——果然又是鼓鼓的,看来那位好心照料他鸟儿的朋友并不打算接受他的建议,不过没关系,晚上少吃点也不是不可以。

夜莺脚上的竹筒明显被打开过了,他从里面抽出一个新的纸卷。

 

致那位问候我的名为索克萨尔的朋友:

首先我想要更正一个事实,这只被我喂了很多天的、送信的鸟儿被你称作夜莺?不好意思,我想它应该是一只黄鹂鸟。我亲眼见过它在阳光下唱得宛转动听,像是精灵一样把我从梦中唤醒。

另外关于你随信附上的那些糖果,我想是不是你把我当成了会在打谷场上喂鸟的七八岁孩子?不过没关系,那些糖果的味道我很喜欢,多谢你的美意。

由于今天收到你的信时我已经为这只黄鹂准备好了它的早餐,所以没来得及满足你的期望。明天开始我会控制一下它的食量,毕竟身为主人,我想你也有权力享受为这么可爱的鸟儿喂食的乐趣。

夜安。

夜雨声烦

 

术士看完了那封笔迹飞扬洒脱的信,忍不住又转头看了看停在桌上,正啄着自己羽毛的夜莺。

“你是黄鹂?”他有些疑惑地问着,鸟儿仿佛听得懂他的话一样,抬眸啾啾两声,扑棱棱地拍拍翅膀飞出了窗子,站到柏树最高的那道枝头上开始唱歌。

——“明明就是一只夜莺。”

 

夜雨声烦:

见信佳。

很高兴你喜欢那些糖果,送你糖果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我觉得这是最容易被接受的礼物。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再为你做一些。

昨天的夜莺确实又吃得很饱——我认真查阅了一些书,其实不用查阅,我也确定它就是一只夜莺。它在夜晚的歌声清丽而透亮,像是被月色洗过,没有一只黄鹂会在夜晚唱歌。

为免产生误会,在背面附上它的画像。

索克萨尔

 

第二天晚上飞回的夜莺确实嗉囊变得干瘪了许多,对于他放在碟子里的葵花籽和粟米也产生了更多的兴趣。不过术士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些,他拆下鸟儿脚上的竹筒,今天的魔法纸张似乎格外大,在桌上扭曲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从小小一条变成能够完整展现上面文字的形状。

 

索克萨尔:

我去不是吧?你确定这是我喂的那只你的鸟儿吗?如果你确定的话我想这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确定它是一只黄鹂鸟就如同你确定它是一只夜莺,夜莺会在白天唱歌吗?不会吧反正我也把它画下来了在信纸的背面,你可以看看确定一下,反正我白天喂食的鸟儿并不是你画在纸上的那一只。

另外如果还有糖果可以吃的话就太感谢了!我可以多要一点柠檬和柑橘口味的吗?作为答谢我会给这只黄鹂准备更多的好吃的,它喜欢面包虫吗?

夜雨声烦

 

术士将信纸翻到背面,他想他终于明白这么一大张纸是因为什么了,信纸背后鸟儿的画像虽然有点抽象——但是确实能看出来那不是他的夜莺而是一只黄鹂,他有点古怪地看了鸟儿一眼,桌上喂食它的小瓷盘已经空了,夜莺正卧在盘子里假装自己是一盘菜。

“你会变身吗?”他弹了弹鸟儿的脑门,它委屈地叫一声。

于是就连博知多闻的术士也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反正不管如何,不管在他们之间传递消息的信使究竟是夜莺还是黄鹂,他与昼夜另一端的、名为夜雨声烦的青年就此产生了紧密的联系。他们每天都会通一封信,信中也许只是写些琐事,又也许只是描述某些见闻或者对某个问题展开讨论。也曾经认真而深入地探讨过鸟儿的问题,最后还是索克萨尔在一本已经快要灰朽的古书上寻找到答案。

当生灵在穿越世界边缘的时候,也许会因为世界认知的差异和力量的扭曲而改变原本的形状。

他将这句话抄录给夜雨声烦看,那时候他们已经持续这种通讯三个月之久。

而当天晚上的回信中,夜雨声烦少见地只写了一句话,而他望着那行言简意赅的字沉默良久,一直到夜莺啼鸣的声音寂灭,月色和露水一起打湿了宽大蒲叶铺就的窗沿。

 

“所以说,我们其实身处不同的世界吗?”

 

而就算发现了这个事实,他们之间的通讯也没有就此终止——相反地他们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对彼此说,没有任何一个聪明人会拒绝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知识。鸟儿的飞去飞回成了每天最为期待的事情,他在信件的纸张纹路里、在鹅毛笔蘸满的墨水香气间了解着昼夜另一端的那个人,那些飞扬的字迹和幽微的心事在最微妙的地方合二为一。

抬起头的术士又听见了鸟儿振翼的声音。 

 

夜雨:

见信佳。

我想我听过你所称的黄鹂的歌,那时候夜莺的啼鸣落在宽大的叶片上,宛转得仿佛露水滴落。然后我忽然想起你的名字,有那么一个瞬间明白了何为怦然心动。

今日的这封信会被寄往何方呢。

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会看到吧。

日安。

索克萨尔

 

索尔:

我收到了你的信,但是我想夜莺与黄鹂并不像你所想的那般相同。黄鹂的叫声清脆而热烈,让人听起来就有一天都会活力十足的好心情。我十分感谢你用那般优美的词句比喻我的名字,这让我想和你一同在月亮下听夜莺唱歌。

希望太阳落下的时候你会收到这封信。

想见你的愿望日益炽烈。

夜雨声烦

 

太阳升起的地方和月亮升起的地方。

明亮夺目的光与幽美安静的夜。

渐渐地他们终究不再能被日与月传递的情诗所满足,即便不知道对方所处的世界在大陆的哪一个角落,即便不知道这等神妙的信息沟通是为何,但是——

但是写信的那个人总是存在的吧。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

无论如何都想要见他一面。

我的夜莺是你的黄鹂。

日夜间隙灵魂的共鸣。

从未如此地、迫切地想要去寻找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仿佛知道遇见他,世界都会改变。

——“你是我梦中无可避免的温柔相待。”

 

那天的索克萨尔给夜雨声烦写了一封信。

 

夜雨:

我想去见你。

索克萨尔

 

写完这封信后他在窗前守了整晚,在天明的时候沿着夜莺飞去的方向离开了长居的山谷。

而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未成真,那天晚上他露宿在一座森林里时,夜莺循着主人的气味又飞来了,像是因为陌生的环境而躁动不安,它蹭着他的脸啾啾鸣叫了好久,才肯乖乖让术士解下它脚上的竹筒。

 

索尔:

在出发去见你前收到这封信,真的让我有点苦恼。

回头见!

夜雨声烦

 

他看着信仿佛能看到对面的金发青年得意微笑的样子,忍不住侧脸去亲吻依恋地停在他肩头上的夜莺。

“真羡慕你。”他说:“你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这样的往复在日夜的轮回间持续,他们根据鸟儿飞来飞去的方向修正自己行进的路途,也曾遇过高山大海,也曾历过森林草原,鸟儿在他们之间往复的时间越来越短,希望的种子在心中蓬勃发芽,每天夜晚睡去的时候清晨醒来的时候,都仿佛能见到日益温柔的月色与愈发明亮的晨光。

往复信件里的文字仿佛情诗,他们为彼此描述在旅途中所经历的一切,总不忘在结尾加上一句“希望你也能看见。”

终于有一日,天色如水清透,而日光晴明。

在那个早晨术士亲眼看到一个小时前刚刚飞去的夜莺向他飞还,他解下夜莺脚上的竹筒,取出纸卷之后向里面放入了一截自己银色的发丝。

鸟儿又飞走了。

他继续沿着那个方向向前行进,终于又看到一只陌生的鸟儿沿着海平面飞来,空气在光和水波的映照下发生了扭曲的折转,他亲眼看见那只鸟儿仿佛穿越过一层障壁,变成了他的夜莺。

心跳快得几乎连手指都要蜷起。

世界与世界构成的物质并不相同,从他这里望去的海面,也许在夜雨声烦的世界并不是大海,不过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终归要走过去,而他们都已经等了很久。

“你陪我一起去见他?”术士摸了摸夜莺毛茸茸的头顶,鸟儿像是听得懂他的话,啾啾地叫了一声。

踏入那道壁障的时候像是感受到世界的法则都被扭曲,血液被蒸发,骨骼被折转,生命与灵魂化作粒子,而后再度降落在躯体之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索克萨尔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清晨滚烫的露水与还带着夜晚味道的风从远处山的那边跋涉而来,那些青碧的草尖都被即将苏醒的光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色。

而正惊喜地看着他的那个人就如他在脑海中所描绘摹想的那样,胜过世上千万明亮的晨光。

“我是索克萨尔。”于是他露出一个笑容,对他隔过日夜的爱人如是说。

“你好,夜雨。”

“我想你是我爱上的那个人。”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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